「讓我們陷入困境的不是無知,而是看似正確的謬誤論斷。」

“It ain't what you don't know that gets you into trouble. It's what you know for sure that just ain't so. 

看完之後,我的心一直在次貸與CDO裡面,查找了許許多多的網路資料,在大學與研究所時也沒這麼認真。

很多人拿前年的《華爾街之狼》與這次的《大賣空》相比,說實在的,我覺得《大賣空》完勝《華爾街之狼》,《大賣空》是真正以美國在2007年的金融海嘯背景為角度再切入,再透過一種詼諧幽默的方式想我們也就是觀眾們深入淺出的解釋整個過程,雖然議題嚴肅但加入一些輕鬆的面對鏡頭,亞當麥凱在幽默和嚴肅橋段的切換完全恰到好處,實在是一部無懈可擊沒有缺點的電影。

劇情主要是在講述美國在金融海嘯之前市場上出現的扭曲現象,從房貸與次貸的金融危機、詐欺與泡沫化,到雷曼兄弟與許多公司的倒閉,影響美國與世界經濟的危機,雖然電影裡有稍作解說,但如果沒有一些經濟學基礎的人可能會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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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這部依然不是一部容易吸收與消化的電影,因此先來粗淺的介紹一些電影中出現的專有名詞。

聯準會:

全名為「美國聯邦準備銀行」,也就是Federal Reserve Bank,可以說是美國的中央銀行,總共有12個。再把美國國土分割成為12區,各自管理自己的區域,但其股份是公私混合的,並不完全為美國政府所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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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貸危機、金融海嘯:

所謂的次貸,全名為次級貸款,就是Subprime Lending,主要針對信用評價等級較低、無法尋求正常管道進行貸款的客戶所提供的貸款。 

Subprime一詞,主要是泛指信用記錄有問題狀況下的貸款,包括次級房貸、次級車貸等等,電影裡不停提到的 Subprime Mortgages 就是瞄準信用紀錄不佳的房貸者所提供的房貸。換言之,早期的這些低憑借貸,只要憑著收入證明,就能夠辦理貸款,但在1998年時,聯準會調降了基準利率,到最後演變成無憑借貸,因此連使用自家寵物的名字去申請都能夠貸款。

除了次級貸款的利率較正常貸款高出許多,重點還是在於他的浮動利率,隨著央行的基本利率不停變動、起起伏伏,因此對於借款人有較高的風險。而通常會使用次貸的人都是收入較低或不穩定的社會底層的人口,審核次貸的人也並非銀行主管,而是所謂的房貸經紀人,因此人人都可以貸款置產,轉手獲利。但當借款人付不出貸款時,借錢的銀行或金融機構便可以擁有這間房子,也就變成了法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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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世紀初時,因為聯準會的降息導致美國房地產大漲,銀行把錢借給這些無力償還貸款的社會底層的人,再把這些「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做成金融衍生品,包裝分割販售給投資者和一些金融機構。另一方面評級機構只為了賺錢而不照實評級債券,社會大眾也輕忽了這些風險,在相關金融衍生品層層包裝的情況下,變成了不可收拾的潛在危機。

不出多久,聯準會調漲銀行利息,房地產市場因此開始走低,許多人無力償還貸款而大量違約,導致這些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喪失原本的價值,再多的房產也無法變成現金,造成這些金融機構的資本額大幅下降,雷曼兄弟的破產,而引發了金融海嘯。

如果還似懂非懂,可以看看之前一個解釋得很清楚的動畫影片。

 

接下來電影中不停出現的專有名詞,我們依然請來瑪格蘿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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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O:

「擔保債務憑證」,英文為 Collateralized Debt Obligation,也就是債務證券等的金融衍生品,將債務抵押重新包裝切割再販售給投資人,當時的CDO以房貸為最主要債務。債務本身是按好壞等級區分的,但CDO卻是將所有債務都一起包裝切割再出售,按照風險去評級,也就是銀行讓風險由投資人去承擔。

CDS:

「信用違約交換」Credit Default Swap,這算是一種保險賭注,萬一某間發行債券的公司出現了呆帳或破產,投資者如果買了他的CDS,就可以跟銀行索取保險金,只要任何可能有信用違約產生的債券或證券等,都可以買其CDS。

CDS也是一種金融衍生品,可以說是一種賭注,如果投資人買了一間公司的債券,到時他們違約或破產,他將血本無歸。但假使你認為這間公司有危機會破產,是否擁有該公司的金融衍生商品都可以,直接購買他的CDS,如果公司真的違約,期間承作的銀行就會負責賠償損失。

合成 CDO:

Synthetic Collateralized Debt Obligation,也就是將極好與極差的CDO重新切割組合包裝,以複雜的方式重組,再為這些金融衍生品套上精緻華麗的包裝,販售給那些投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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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這樣說,《大賣空》裡面,這四個人孤注一擲的,就是對於次級房貸的賭注,他們認為這樣的狀況之下整個經濟都會被房貸造成的影響所拖垮。

因此他們大量購買了次貸CDO的CDS,在利率上升、房價下跌、房貸違約率暴增不止下,等著這隻被壓垮的駱駝倒下,然後再跟銀行索取巨額的CDS賠償金額,越晚拋售越有可能面臨銀行付不出錢的窘境。

AIG最後宣布破產,就是因為CDS像是天價一般的賠償金額,才走向被美國銀行收購的悲慘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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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這部電影添加進去的元素,不同於《華爾街之狼》的吸毒糜爛、紙醉金迷,《大賣空》讓人看到了熱情、妥協,還有一絲一毫的公理正義存在在資本主義的社會之中。這部電影傳達的一個概念,或許商場非常黑暗,但不是所有人都被利慾薰心,我們看到了人性的良善與掙扎。

不義而富且貴的財產怎麼來也會怎麼走,賺錢是每個人的夢想,但是如何在荒唐的金融體系中反將以小搏大,就取決於投資者的智慧與謹慎。

 

「每個人心裡都渴望著世界末日的到來。」

“Everyone, deep in their hearts, is waiting for the end of the world to come.”

--《1Q84》村上春樹 

四個主角找了四位華麗的卡司,他們都選擇了不同的方式在與美國經濟對賭,讓這場金融遊戲下的世界末日昭然若揭,四人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詮釋、各有各的智慧,這部分是最讓人大呼過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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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提夫卡爾飾演的是一個保有良善本質的理想主義者,在泯滅良心的金融界更加格格不入,也更加自命清高。

他的熱情與執著在這部電影中佔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因為他未曾熄滅的希望,讓整部劇情的走勢一直維持在積極正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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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汀貝爾則是一位聰明的醫生後來成為投資者,一向腦袋過人的他這次也是洞燭先機,為了堅持自己的想法不惜與股東撕破臉,甚至鬧到對簿公堂。但他的自負與自信,讓他的一意孤行更顯舉世皆濁我獨清。

他聽著搖滾樂的片段讓這部電影更加增色,這樣突兀的落差卻也給人全新的感受,而且他打鼓的鏡頭實在太帥了,真心覺得爵士鼓橋段安排得非常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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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葛斯林則是扮演著串起整個故事的靈魂人物,由他來面對鏡頭,解釋背景解釋劇情,語帶嘲諷的幽默恰到好處,拉開了《大賣空》與充滿髒話與低俗笑點的《華爾街之狼》的檔次差距。

他在劇中開門見山也豪不避諱的展現自己的賺錢目的,身為德意志銀行的職員,他因為克里斯汀貝爾反常的行動,而也嗅到了賺錢的商機,而找上了史帝夫卡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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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位的重量級演員就是布萊德彼特,他是一位看盡世態炎涼、經過大風大浪而決定退隱江湖的早期投資者,雖然他在電影中的比重不重,但他扮演著提攜後進的角色,憑著過人的經驗與精準的視野,教導年輕的一輩如何玩這場金錢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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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就像詩歌,但多數人厭惡詩歌。」

"Truth is like poetry. And most people fucking hate poetry."

很多時候,事實就擺在我們的眼前,只是我們都自欺欺人的拒絕去相信,也拒絕去接受這樣的事實,因為這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大賣空》在爾虞我詐的世界中想傳達出來的莫過於這點,很多人不是不懂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往事實的方向仔細思考,只被眼前的安逸所迷惑。

關於金融遊戲的世界非常複雜,《大賣空》參雜著類似紀錄片的畫面提升了整部的可信度與質感,以一種說故事的方式呈現2007到2008年間慘絕人寰的金融風暴,不僅節奏輕快、剪接漂亮、故事活潑,演員的演技讓電影更上一層頭,是一部具有歷史價值、娛樂價值與電影價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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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對這部的故事與時空背景很有興趣,建議可以去看看2012年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的得主《Inside Job》,中文翻作《黑金風暴》,由麥特戴蒙擔任旁白。

紀錄片中,深入淺出地把這一波金融風暴做完整的介紹,將來龍去脈交代得非常清楚,也讓企業主難以置信的醜惡程度公諸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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