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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至愛,人生若沒有意外,到頭來都會圓滿。我任何解釋都不會讓你滿意,你會一直追尋答案,因為你還年輕,但終有一天你會明白。

當這一天來臨時,請你想像我在未來等著你,美好的人生將會在我們面前,無限光明。但是在那之前,我們必須暫時斷絕聯絡,我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你也是。

請相信我,為了看到你幸福,我願意做任何事,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自由。」

  ─ ─ Carol《因為愛你》

 

電影細膩流轉,唯美動人,也含蓄壓抑,不論是畫面取鏡還是妝髮衣著,都如夢似幻得令人屏息,凱特布蘭琪與魯妮瑪拉兩種不同風格的美被整部電影襯托得令人憐惜與不捨。

這是一部偏向文藝的愛情電影,和緩的節奏讓《因為愛你》的氛圍更加溫柔與心碎,一眼瞬間的凝視,都讓無聲因此更勝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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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 Patricia Hightsmith 派翠西亞海史密斯的小說《鹽的代價》所改編的女同志電影,這本小說更是此類文學作品的早期代表作,派翠西亞也是美國當代舉足輕重的女性作家之一,最為知名的小說很多,例如希區考克所執導的《火車怪客》和麥特戴蒙、裘德洛主演的《天才雷普利》系列。

魯妮瑪拉飾演百貨公司玩具部的19歲銷售員特芮絲,興趣是拍照與親手沖洗相片,透過她不一樣的視野觀察著這個世界。但始終不知自己真正所求為何,為了房租與生計只好戰時去百貨公司工作,有一位不錯的對象理查追求,也就這麼答應了。

有一天,凱特布蘭琪所飾演的卡蘿為了幫四歲的女兒挑選聖誕禮物,而來到這間百貨公司,卡蘿面對著婚姻的瓶頸,夾在自己的本性、丈夫與女兒之間喘不過氣。就在此時,兩人如冥冥中注定好的遇見了彼此,穿透了人群的阻隔絲毫不差的捕捉到了彼此的凝視,因此展開了這段浪漫純粹的愛情故事,不問性別也不問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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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天使,從天而降。」

卡蘿在電影裡不只一次的這麼說著,轟轟烈烈的愛情也許充滿激情,但是細膩溫和更讓人平淡中一窺真正的愛情有多可貴。

因為這個年代是極度壓抑的50年代,所謂的同性之間的愛情完全不可能被世俗接受與包容,所以被普遍認為病態和不道德,尤其故事裡安排的兩位男性,哈吉與理查,都可看出顯而易見的粗暴和控制的父權意識主導著整個社會的運行。

這也讓人不禁嚮往著自由的愛情,一位看盡花開花落的成熟,一位才開始含苞待放的懵懂,兩條平行線因此相交之後,撞擊出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成熟的卡蘿只希望特芮絲能無憂無慮的過著得來不易的人生,因為愛一個人就是希望能看見對方幸福,受盡洗鍊的卡蘿可以為她張開雙手,也願意為她放開雙手。

但初嚐真正愛情滋味特芮絲,一刻都不想與卡蘿分離,執著在朝朝暮暮與不顧一切,如此莽撞卻如此真摯。讓我們都看見了當初那個曾經為了愛情越飛越高,高到可以拋棄任何塵世之間的束縛,卻在不知不覺當中突然重重的狠狠的摔落的我們,領悟到了年輕的無知與天真,在一瞬間長大,也在一瞬間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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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說裡,在電影裡,兩人都意外的相識,也一同踏上了公路之旅,暫時丟下生活的種種繁鎖雜事,往西邊陪伴著彼此探索未知的城市。

卡蘿深深明白所謂「一切隨時都在改變」,所以她能擁有的只是當下,特芮絲卻執著在不安與不確定的氛圍中,想緊緊抓住著彼此的未來,當下的她卻始終都不知道沒有任何事物是永恆不變的,直到不願面對的發展接踵而至。

其實愛情並非在於永遠的朝夕相處,而是陪伴著彼此走完一段人生旅程,因為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自己的人生要面對,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但我們堅信不移這些重要的片刻都會引導我們邁向無限光明的未來,一切到頭來都會圓滿,然後真正愛我們的人會在前面等著,我們能做的只是體驗著一段一段的人生旅程,往下一個里程碑前進,終有一天會走到美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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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你》這部電影唯美的令人心碎,不論是眼神交會的剎那還是情不自禁的床戲,步調緩慢卻細膩的帶出這段壓抑悲傷的愛情。

《遠離天堂》的導演 Todd Haynes 歷經11年的琢磨,才拍出這麼一部具有溫度和情感的電影。許多構圖和運鏡美得令人嘆息,鏡頭的轉移讓人佩服,從兩人的眼神、互動到鏡頭的抓取,透過倒影、玻璃和許多若有似無的阻隔,把女人不同於男人的含蓄內斂與渴望營造得如詩如畫,整部電影的氛圍更是讓人沉浸在早期社會的優雅與框架中。

凱特布蘭琪的演技更是最大的賣點之一,尤其是肢體語言和臉部線條等,完全詮釋出小說設定中的形象,沉穩之中透露出脆弱,把較為年長成熟魅力表現得極度耀眼,領導著兩人的故事,也扮演著值得依賴的可靠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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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反觀魯妮瑪拉,雖然很多人說她的眼神變化非常具有層次感,我會覺得反而她的演出不盡理想,小說中的她不太像是電影裡的一切逆來順受照單全收,還未被社會磨圓的稜角時不時的充斥在這個故事裡,不僅時常與卡蘿鬥嘴,不願妥協,也更為自我中心,順著感覺做事。

深深覺得魯妮瑪拉並沒有詮釋的非常到位,過於冷靜的外表不太足以支持她電影裡的所作所為,也沒有比較豐富的表情,加上突然一場哭戲真的有些突兀,比較喜歡她在《龍紋身的女孩》中的演出。

再者,電影的步調緩慢與否其次,故事的鋪陳個人覺得不太扎實,有點難以理解這兩人的發展怎麼會如此迅速,小說裡的節奏就合理了許多,而且缺點在於故事過於可想而知,劇情發展也毫不令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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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以我的喜好來論,小說精彩度高過於電影,故事較為豐富也完整,但電影的畫面與構圖實在是無與倫比的唯美,加上凱特布蘭琪精湛的演技,各有各的優勢。

小說可以說與電影是不一樣的故事,除了大至上的的架構,她們相識、踏上旅程,到分離等大方向不變以外,其餘細節都是以做過更動的。

我很喜歡電影裡由凱特布蘭琪所念出的那封信,也就是文章一開始的那段引文,既無奈也不捨,但道出了她對特芮絲的愛是如此的深沉與龐大。書中的那封信就沒有這麼的動人,卻更嘗試著解釋也看出卡蘿的思緒有多麼紊亂。

 

「兩個男人或兩個女人之間的親密關係,是否有可能是絕對且完美的?這種絕對合完美,從來沒有出現在男性與女性的關係之間。有些人要的,是否就是這種絕對而完美的關係呢?而其他人只是渴望男女之間善變又不確定的感情。」

卡蘿這麼掙扎的寫下這段,可見小說的故事更加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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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很多事情有了小孩之後都會不再一樣,特芮絲從未考慮到卡蘿身為人母的顧慮與焦急,讓卡蘿在孩子與愛情之間進退兩難,這部分在電影裡在小說裡都特別讓人印象深刻,只是電影裡的透過凱特布蘭琪詮釋格外掙扎也格外折磨。

 

「妳問我想不想念妳,我想起了妳的聲音、妳的雙手,還有妳注視著我時的眼睛。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妳的勇氣,妳的勇氣也為我帶來了力量。」

 

「我們兩人從來沒有吵過架,向來就認為上天下地我們一切所求所想的,就是彼此廝守在一起而已。但事情就是這樣,我們兩人相處的甜美時光,只是個開始而已。

我們相處的時間這麼短暫,或許對妳產生的影響比較小;妳曾說過,不管我變得怎樣,不管我講話再粗魯,妳依然愛我。我在此也要說,我愛妳,整個妳,過去的妳,未來的妳。我講的這些話,如果那些人聽得懂,如果能改變任何事情,那我也一定會在法庭上公開這麼說的,我毫無畏懼。」

 

如此真摯,希望特芮絲諒解的卡蘿,在小說裡真的無比動人,那字字句句都令人不捨與難過。

非常推薦小說,兩部作品都有不一樣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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