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認為《銀翼殺手 2049》是引領時尚潮流的電影,只是為Denis Villeneuve 所打造陰暗潮濕、悲慘淒涼而飽受汙染的世界設計服裝,我必須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加入任何太過誇張與前衛的元素,因為對故事本身毫無幫助,不會有任何超級英雄的盔甲裝備,因為這個世界必須非常真實,而每個人物也必須合乎常理。」

  ─ ─《銀翼殺手 2049》服裝設計師 Renée April

雷利史考特 1982 年的《銀翼殺手》一直被視為影史上最成功也最經典的科幻傑作之一,在文化上、歷史上或美學上都具重要意義,而這部電影不只開啟後世許多相關作品的先河,也在時尚圈與名設計師之間掀起一波難以抗拒的前衛風格和潮流。

被封為時尚頑童的前愛瑪仕設計總監,法國高級時裝大師 Jean Paul Gaultier 公開承認《銀翼殺手》豐富多元而神祕的氣息是他在著手《第五元素》服裝時最好的模範。在兩年內讓義大利品牌 Moschino 獲得重生的創意總監 Jeremy Scott 也表示,在看完《銀翼殺手》後自己已經不是過去的自己了,接著,龐克教母 Vivienne Westwood 與英國鬼才設計師 Alexander McQueen 都曾設計出與電影角色穿著不謀而和的類似調性作品。而在相隔 35 年後的續集《銀翼殺手 2049》,則被認為有可能成為今年最佳服裝設計的電影之一。

 

「剛開始,我從六零和七零年代的穿著研究,但越深入越覺得方向不對,所以我決定從幾十年間東西方文化的各個角度切入。」

新黑色電影的代表,雷利史考特的《銀翼殺手》似乎成為所有作品的靈感泉源,因此在這位加拿大電影服裝設計師 Renée April 的壓力是超越想像的龐大,在剛開始時不知從何著手,像發瘋一樣無數張手稿應運而出。如果要說她真正參考了哪些品牌才打造出這些服裝,只有一位,那就是極簡與藝術並重的美國設計師 Rick Owens,因為他的衣服都呈現一致的黑,雖然她哀求記者不要告訴 Rick Owens,但這些都真實反射了他的聲音。

曾經與導演 Denis Villeneuve 合作過多部作品包括《私法爭鋒》、《雙面危敵》、《怒火邊界》、《異星入境》到這部《銀翼殺手 2049》,導演希望經過三十年之後,這些角色能真正而實際的被帶回觀眾的世界。Harrison Ford 所主演的第一集是個黑暗陰森、淒風苦雨的地方,但續集卻是極為殘酷的世界,終年冰雪、寒冬凜冽、汙染嚴重,不應該帶著時尚色彩,必須要讓外型更為低調。帶著 50 個人的團隊陣容前往電影拍攝地,也就是匈牙利的布達佩斯,重複製作又銷毀數以百計如同置身世界末日時所穿的大衣。

 

先從這個世界來說,Denis Villeneuve 最初考慮了很久,最後決定必須與第一集設定在同樣的世界,只是環境加倍嚴峻,並沒有太多演變,因為整個地球正在邁向死亡,處處都毫無生機。還留在地球上的人是哀悲的,因為因為不夠健康或不夠富有而被拋棄的生命,地球即將死去,這些人只能開啟這種生存模式。

「我們大量採用許多毛料、塑膠與光線,還有無數的呼吸面罩,因為這個世界汙染太過嚴重。」

所有大衣上的毛都是人造的,因為這種環境下早在多年以前就不允許任何真正的動物存活下來,Ryan Gosling 所飾演的 Officer K 身上這件也不是大家所認為的羊毛,潮濕的天氣裡穿在身上出任務會過重,更不是皮,而是上色、壓縮加上防水處理過後的純棉材質,堅硬厚實,能夠抵擋住許多攻擊。但有時候 Renée April 與她的團隊們常常不小心把戲服做的太過精美,就會特地拿去損毀,因為這個末日世界容不下太美麗的事物。

 

「我們總共為 Ryan Gosling 量身打造出 15 件左右的大衣,但他拍戲時從頭到尾只穿一件。我和導演合作非常久,也知道他習慣隨著年代不同改變取鏡的方式,所以我所製做出的衣服最好不要有太明顯的差異。這件標誌性的軍裝大衣,除了是採用棉質以外,還特別在衣領部分黏上了廉價醜陋的人造毛,1 碼長(約 91.4 公分)只要 2 塊美金。在電影設定的環境下,真正的皮如果濕了會非常重,而且 Officer K 的角色相當窮困,在陽春狹窄的公寓裡過著悲慘存活的日子,並無法負擔太昂貴外套。」

按照 Renée April 所言,如果不是演員太帥,就是設計師和攝影師的功力太好,完全無法以肉眼看出所謂的廉價在哪。而這件英挺又特殊的大衣,在《銀翼殺手 2049》裡最主要的功能還是隔絕所有外界的汙染,他數次使用衣領遮住口鼻,所以她也為此將衣服打造成高領的立起來的樣式,在完全豎直合起只露出一對雙眼時也能展現角色魅力。

 

「我無法告訴你我為何決定使用假毛和塑膠裝飾 Mackenzie Davis 的大衣,因為聽起來很不合邏輯,當天氣冷的時候我們會選擇有毛的保暖衣服,當天氣潮濕時會選擇不沾水的塑膠衣服,但你不會同時把兩項素材放在一件衣服上,Mariette 身上被雨沾濕的毛讓她看起來像隻溺水的老鼠,也暗示她不為人知的坎坷複製人人生,她的角色背後隱藏著令人難過的故事,如同守護者的職責讓她必須一直展現自己的身體,所以她的戲服原始設定會更為暴露,但 Mackenzie Davis 穿上時覺得不太自在,所以才改成觀眾所看到的樣子。」

由 Mackenzie Davis 所飾演的 Mariette,在劇中讓人印象深刻是一襲衣長及地的骯髒紫紅色羽毛大衣,一樣是採用大量的人造毛,用色鮮明卻相當黯淡,像枯萎的少女,搭配黑色毛茸茸的帽子給人蓬頭垢面的感覺,可以說是電影裡最有親和力的角色。總是看起來比例過長的大衣和過大的帽子,都反應著在這個世界裡人人都想隱藏自己,他們戴上面具、用衣領遮住臉孔,袖子長到足以全部蓋住雙手,都散發著類似的訊息。

 

而 Ana de Armas 的虛擬情人 Joi 則被賦予千百種樣貌,只要你能想像出來,所以她可以化身巨大的真人廣告影像,也可以一絲不掛的變成全身粉紅色,有時候是動畫人物,有時又是藝妓裝扮,更能瞬間變換身上所穿的衣服,所以在電影裡就像是走伸展台一樣一套換過一套,而在電影中大約穿過 25 套完全不同的戲服,讓設計師絞盡腦汁。

她有一幕穿著黃色透明的塑膠外套,這件靈感源自於義大利,當時Renée April 在深入研究時看見一大捆一大捆的粉紅色、橘色和黃色塑膠布,她就決定要用這些材料做一套造型。在房間裡猶如《雲端情人》具象化的迷幻床戲,不僅討論度很高,連服裝都必須煞費苦心,由於導演想塑造出兩個影子的交錯感,因此必須讓兩位女生的身影有所區隔,Mariette 露出很多的肌膚,而 Joi 則必須穿著容易讓電腦移除的洋裝,所以在這段討論度很高的房間片段裡,兩人的打扮變得以功能性為主。

 

Jared Leto 的 Niander Wallace 從頭到尾也只有一套衣服,有點像是和服也有點像佛教禪宗的衣服,概念來自於場佈與美術指導 Dennis Gassner 的場景設計,只有燈光與空白,非常純粹也具有禪意。Wallace 在電影中可以說是隱居避世的複製人之父,風格則取自另一位科技產業的發明家。

「當我看到這個場景布置時,除了讓 Jared Leto 穿上類似浴衣和服以外想不到別種打扮,他就像是那個世界的 Steve Jobs,每天穿著這種睡衣,像制服一樣完全不用思考該怎麼搭配。他拍戲期間全程戴著保護受損眼睛的隱形眼鏡,他從來沒看到自己穿什麼樣子、空間長甚麼樣子,要調整時還必須告知他,以免他突然亂動。」

而且拍戲結束之後,Jared Leto 太喜歡這套衣服,甚至還要求劇組讓他帶回家收藏。

 

Sylvia Hoeks 飾演的 Luv 就像是 Wallace 的右手一樣重要,她必須幫他追逐一切他想要的事物,一開始她穿得相當漂亮,純白的裝扮與乾淨的線條,給人純潔之感,這個世界骯髒又黑暗,而她就像個天使般存在。

但隨著故事的發展,她的冷靜沉著慢慢融化,身上的衣服也開始多了灰色的陰影,最初的形象漸漸崩解,觀眾也領悟她並非如此完美。在經歷幾場打鬥過後,穿著越來越講究彈性和延展性,她需要能夠方便伸縮與快速移動的布料,但還是非常重視俐落的剪裁,沒有什麼繁複的裝飾和細節,這也是 Renée April 所謂的簡單與低調。

 

 資料來源:British Vogue
      
Hollywoodreporter

      Nylon
      The New York Times
      C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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