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滿心眷戀的你,隨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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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被突然襲來的痛感壓迫到即將窒息之時,就會下意識拿起隨手一台裝置,開始播放早已倒背如流的歌單,得以藉由另一個讓人更痛的聲音提醒自己,根本沒什麼,其實沒什麼,不過是日常,不過是活著,不過是不再擁有完美如張國榮的人間。

後頸還留著攝氏 14 度的空無一人酒窖裡你呼吸的餘溫,朝思暮想那雙手從身後環抱著我毫無預警的肩膀,一轉頭,欲開口言語,已被夾雜熟悉氣息的雙唇覆蓋。說熟悉也不過凝視幾次,只是二十歲以後的時間一拉就三年五年,周圍冷冷冰冰,卻猶如顫抖佇立於雲端之上,似夢似真,搖搖晃晃,隱隱作痛,似乎隨時都有從高處墜落的可能,粉身碎骨。

「這裡很值得走走喔,有時間要來找我玩」,言猶在耳,也許你不會相信,繞了好遠,徘徊好久,也只為了往你身邊靠近一步,曾在遙遠的彼端相遇,以為任何距離都顯得微不足道,卻沒意識到,真正的天邊與眼前都是屬於人間,都是出自人造。一廂情願守著無數個日月中屈指可數的聚散依依,那偶爾才會想起的快樂悠遠天堂,只存在於半是自欺的記憶裡,聽著他唱,從前與以後,一夜間擁有,人生卻由漫漫長夜所組成。

開始後悔隻身在冬夜時來到這裡,有別於歐洲凜冽刺骨的寒風,灰濛濛的天空夾雜塵埃飄散放眼所及之處,望不見綠蔭,尋不著藍天,不戴手套便會凍僵的兩隻手彼此緊握,呼出的氣息化作縷縷白煙,陰鬱色溫如水般無時無刻包圍著我;只是同等冰冷,同等孤寂,同等難熬,相識於幾千萬公里之外,此刻終於置身於同一塊土地上,卻難掩更顯遙遠的距離。你善盡地主之誼教我使用陌生的手機付款方式、問候食衣住行所有細節,甚至二話不說就轉入了一筆足夠幾天零花的金額,然而,還是非得遲遲等到相約的一日到來,才肯允許我仔細端詳記憶裡熟悉的面容又加深幾條皺紋、又增添幾分風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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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始末」是一個耐人尋味的主題,任何事乍看都有其開端與結束,但細想之下其實萬事萬物既無起點也無終點,也可以說還未能理解,好比生命起源,例如歷史長河,或是緣分牽引,就像丹布朗於《起源》將物種比喻成一顆持續滾動的球體,我們只看到其中一段,卻始終無從得知我們從哪裡來,又會前往何方。

湯顯祖《牡丹亭》寫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金庸《笑傲江湖》補上:「恨不知所終,一笑而泯」,人生兩大難題瞬間輕輕的淡淡的下了眉梢。

早已在心底反覆回憶多次,那是乍暖還寒的春季,忙於求學之際渾渾噩噩也度過了淒風苦雨的嚴冬,不知何時興起的念頭,漫不經心便置身夢寐以求的陌生國度,湛藍海水徐徐拍打碎石海灘,斜臥寧靜和諧的氛圍,倚傍七彩層疊的山城,夕陽絢爛絕景緩緩沒入橘色漸層邊際,從沙灘微風拂面吹向歷史斑駁的城鎮,那一年手拿冰淇淋,脖子掛著相機,看似觀光客實也觀光客,只見門牌上標示「上班時間歡迎參訪」,不經大腦思索,已經按下眼前的門鈴。

每每想來,那道大門彷彿夢的入口,不往前踏一步便無法看清陰影之下的樓梯通往何方,《愛在黎明破曉時》傑西曾說,我們所擁有的時間原本都不存在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舉動似乎開啟了平行時空的另一端,那是我們相遇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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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那種波瀾不驚不再需要其他選擇的歸屬感,只會於一生中天光雲影的白晝與月明星稀的夜晚裡撞擊出火光,從此像塵埃般停駐,無法再度因風而起。

可能是笑談著彼此都曾看過的電影裡的一首歌曲,例如《異星入境》例如《真愛每一天》。可能是偶然遇見滿城的紫藤花海在春風輕撫時恣意綻放,隨著你悠閒呢喃的口吻傾瀉而出。可能是當溫差過大的夜景灑落,身旁遞過來鮮豔欲滴的紅色玫瑰也抵不住我瑟縮在你外套下的胸口起伏。可能是向來並非重點的言不及義,若有似無串起彼此過往曾經擦肩的同一片雲朵,如今風化成了愛恨痴真的掌紋。

抑或是燈火通明的都市點點光害裡,你低頭看見了我黯淡的微光,而我恰巧抬頭望進了你的眼眸溫柔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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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落最後一片葉,我的心也飄著雪....」

我特別喜歡於英國的秋天,那股蕭瑟、寂靜、落寞與淒涼,讓人沈迷其中讓人流連忘返。

當時每次踩著落葉漫步在路上,享受秋風的拂面與空氣的透澈,依舊歷歷在目。

以溫度而言,或許沒有所謂的秋天,但以景致而言,最能激起那股多愁善感的悲秋情懷,非此刻莫屬,英國把這種敏感脆弱發揮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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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總是用明信片帶我看見眼前的美好,就像是被收在心上到處帶著走一樣。」

曾經有個朋友親手做了張明信片,上面這樣寫著,讓我倍受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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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裡,靜下心來好好思考了一陣子,與其反覆的耽溺在「適應不良」的影子裡,不如試著好好做自己願意做、而且喜歡做的事。

心中也有另外一種聲音,到底是自己不願意去試著投入其中,又或者隱隱抗議著身份的轉變導致心態不願意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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